05月 13th, 2012
微博上铺天盖地都是母亲节。其实,有几个妈上微博呢。
我妈曾经是个美女,身形袅娜,眼睛巨大,扑闪扑闪,爱笑,乌拉拉露出两只兔牙。我们家有一张美丽的照片,1988年夏天,那个美女抱着我,站在厂子弟学校初中部广场上,穿着今年夏天流行的半透明百褶纱裙,一脸初为人母的懵懂微笑。
十月怀胎,一朝分娩。我有时候会非常想问问她,当初我来到这个世界,有没有和你商量过?你有没有仔细想过,有了我,你的生活,就完全偏到了,另外一条道上?你真的同意让我来打搅你?
我们家有巨大的一架子书,我妈当年看的是,中国古汉语,中国古代史,某某诗,某某诗评注。后来,我把这些书悉数抽出,在每一本的扉页上,都画上了鸭子、蘑菇、菠萝、美少女战士。我妈没有再翻这些书,否则她看到这些乱七八糟的鸭子、蘑菇、菠萝、美少女战士,我难逃一顿打。我每天干各种各样倒霉的事,吃饭摔碗,喝水摔杯子,拿小刀在家具上雕花,用圆珠笔在床单上绣流苏,动不动就跟人打架,动不动就跌跤,刚上学的时候还整天不写作业被老师骂,她哪里还有空看书呢。
我妈今年49岁,因为年轻的时候皮肤油,老了居然没什么皱纹。放着合肥的大房子不住,舒服的日子不过,跟男户主跑到乡下去。整天去河堤上挖荠菜,去水库边,等着渔民捞上来活蹦乱跳的白虾。
我常常想,男女户主,几经波折,老来伴。他们两既然感情好,我也就没多大必要陪在他们身边。既然成年后没再花他们什么钱,也就不需要用我的生活,来满足他们的期望。这一想法,日趋坚定,也时时令我觉得,自己没人性。
我妈生下我,养大我,我毫无疑问是她的最爱。但是,我却很惭愧,我爱我妈,但我却没法说,我妈是我的最爱。
小时候,脖子上要挂一把银晃晃的长命锁,满周岁时,外婆还送长寿碗。
我感激我妈给我生命。我爸在制造我的工作中,功不可没,但我妈的辛苦,远非他可及。生命如此可贵,可我老早就想,活到50岁就死,我怕老,怕丑,也怕病。
今天刚看到,本科的一位同学,得了口腔癌。我记得她背着吉他在台上弹唱的样子,也记得她令人羡慕的白皙皮肤,还记得一年前在枣阳路碰到她,她眼睛里绚丽的美瞳。
妈将生命给予我们,然而人活着,总归强加给它很多负担。攒钱,往上爬,省吃俭用,韬光养晦,到嘴边又咽回去的表白。总想着,等将来,我就有一百平的双南房了,等将来,我就有时间去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了,等将来,我就能忘记这段情了。可是将来还没到,医生就说,对不起,你下个月就要死了。
妈将生命给予我,我感激她。妈为我吃了很多苦,放弃了她的梦想,这条命很珍贵。今天并不特别,对妈的感激,365天都不能停。我跟我妈说,你晚上早点睡,保重身体。也不忘提醒自己,好好活。
50岁还有好久好久,无数的事情可以去做。明天有无限的可能,无穷的期待。只是,一万个幻想的未来,也抵不过一个温暖的现在。
04月 23rd, 2012
每个星期一,都好悲催。困死了,还总是要加班。
身为一名又教课又带社团又开选修的生物老师,还要整日介奔波于各部门准备出国手续,还要帮小盆友搞文艺演出,我是领佳节又重阳导的小玉枕纱厨秘书,我是苦逼的小翻译,我总归就是,劳模。
中午良发了张照片,我靠,我不能再看到那张脸。我好想头一甩,牛逼哄哄的说,当你从没存在过。但是心里被掏了个洞,就算外面长到无限大无比好,也不能指望原来的洞被填上。尼玛,这颗暗疮不挖掉,长此以往,不会心理变半夜凉初透态吧,我好怀念华师大纯净水畅饮的心理咨询室啊。
周五,大叔挥斥方遒,侃侃而谈,吹了一晚上辜鸿铭,梁漱溟,胡东篱把酒黄昏后适。把我吹的目瞪口呆,这泡妞的路数,也太吊诡了。
大叔也吹的我很有挫败感,茫茫人海,我终于在吹牛中自惭形秽,猛醒过来好多书都还没读,火速爬上卓越买了一包书。
我隐隐记得,有妹子傲娇的说过,抱怨找不到工作,爸妈慈爱的说,没关系,我们养你一辈子;抱怨嫁不出去,爸妈慈爱的说,没关系,我们养你一辈子。
男女户主永远一句话,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,要提高自我修养。诶~等等到时差,打完那个倒霉的电话,我就可以,回家静心读书,提高自我修养了。太勤奋了啊~~
04月 19th, 2012
令人心旷神怡的期中考试结束了,尼玛太舍不得了。
晚上被抓去陪饭局。我就热爱陪饭局。他妈的,晚上一旦没人陪吃饭,就会犯贱啊。
犯贱就是一环套一环,不论有什么人眼巴巴的等着扒着犯贱着,还是能傲娇的一转脸,就去卑微的抱另一个的大腿。我其实就是,好想把自己拍死。
04月 17th, 2012
下午去教育局磨屁股。期间一直在想,那几个傻逼,是真傻呢,还是假傻呢?他们不会真的以为,自己是人类灵魂工程师吧。。。不过没关系,真傻假傻,都不会有我装的傻,女流氓摇身一变,就能道貌岸然,虚心若渴。
磨完屁股,逛了下北京东路。被三个陌生人夸裙子好看,一路美滋滋。北京东路是著名的樱花一条街,不过又没赶上好时候,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棵日本晚樱了。日本晚樱必须连片,单棵出现最大的特点就是,像用过的红色卫生纸。
主要是,莫名心神不宁。我已经抓到规律了,每个月总有几天甲亢,伴随24小时心神不宁。于是跑到鸡鸣寺烧了炷香,许了几个真诚美好的愿望。即便接受了多年唯物主义教育,深信实验证据是科学规律的唯一依据,同时也深感,有好多事情,谋事在人,成事在天,还有好多事情,多谋无益,仰仗机缘。所以,逐渐养成了求神拜佛的好习惯。等遂愿。
晚饭吃得各种心不在焉,那张脸,太令人浮想联翩了,尼玛笑起来,简直要了亲命了。这就是,上帝派来,搅屎的。
回来路过紫峰,又不照了。
这把,优乐美自己也倒膜显影搞的焦头烂额,反正是,也搞不定我。
总而言之,就是整个一个,涨了工资,饱暖思淫欲的情况。药不能停。
04月 15th, 2012
想到明天上午,正儿八经的星期一,不要上班,今天晚上加班,就忍了。
把昨天晚上各种第一次听的歌捞出来再听,果断没有现场,往事奔涌的赶脚了。
南京身为江苏省的省会,身为几十年前的文化中心,现在的样子,太过于堕落了。美术馆和博物馆,基本是摆设,不过好处是,人少。时不时的,也会有些演出,演唱会,话剧神马的,好戏不多,好处是,不会审美疲劳。
我从来都不是什么狂热粉丝,昨天有一半的歌从来没听过。现场演出,激烈的电子乐器,演员们拿腔拿调的台词,总是能帮共到情的观众,倍数放大词曲情节里的爱恨情仇。看演出如同马杀鸡,把平时压抑起来的情绪,特别是消极的,排泄掉。
人们爱五月天,他们总是在唱,自由和爱情,梦想和友情,纯真和坚持。可是,为什么听着五月天读完了中学、大学,恋爱、结婚、生子,听着五月天的歌,背诵着他们的歌词长大的人,还那么贱呢。
会忽然大动脉紧缩,眼前闪过一些人。会想,多好的事,怎么就断了线了呢。又想,也多亏都断了线,否则,唱这首歌的时候,我该缅怀点什么呢?没得缅怀,就不HIGH了。他妈的,那么几百块的门票,就买亏了。
诶~我也是一常年踊跃参加各种文艺活动,常年读书看报学毛选的女青年,为什么,大家都叫我女流氓,不叫我文艺女青年呢??
04月 10th, 2012
冬夏之交神马的,天气雾燥,一冷一热,还有漫天飞的梧桐树毛,搞的人,从眼睛鼻子一直痒到四肢末端。人一痒,就焦虑。焦虑没人发泄,就好不爽。
帅帅休假回来了。我怀疑我就是,做人做的过分挑剔,所以能从小小的不顺眼,扩散到哪哪都不顺眼。有些男人,难道天生有体臭嘛????好奔溃啊,大晚上的,没活动,也不敢回家。诶,最怕帅帅端着他的冰红茶杯子,笑眯眯的跟我聊天了。一边心里默念,要对人家面带笑容有礼貌,要配合人家自以为的笑点作被戳中状,毕竟人家帮你分担一半房租啊。一边又恨不得能念个咒语,让他消失。消失吧,帅帅!!!
下午开完会,辗转到长江路拿演唱会的票,纠结了半天,还是赶上晚高峰,蹭回学校加班了。诶~各种莫名不高兴,各种牢骚发不掉,各种怨妇。
04月 8th, 2012
鼓起勇气用了撇带来的高压锅,总算把豆子们都焖烂了,最可喜的是,没有发生臆想中的爆炸!
伴着美好的八宝粥,看了段纪念王小波的纪有暗香盈袖录片,李银河风轻云淡的,讲述着爱情是什么样山呼海啸的回应。
爱你就像爱生命。但愿我和你,是一首唱不完的歌。
文采斐然的男人,惹人迷恋。从前,会把那些纸张仔细的叠好,起收在盒子里。想念的时候,拿出来一遍一遍的读,发疯的时候,再拿出来耐心的绞碎。现在想起来,觉得都不像是个21世纪的人干的事。
我还以为,我就是对会写情书的男人感冒呢。直到上个星期,收到一封信,立刻读到鸡皮疙瘩掉一地。不对的人,写出多么好的词句,都是徒然。
原来,爱那些纸条,只言片语读起来也窝心,只不过是因为,爱那些写信的人。
04月 2nd, 2012
下午去五台山射了下箭,嗖嗖嗖,打中哪一圈,都激动人心。
回来之后,想到马上就放假了,明天就能跑路放风了,更加激动了。。。于是多动症发作,根本不能静止。
下班之后买菜,回家做了美好的腌笃鲜。身为一个常常炫耀会做饭的人,其实,能稳定发挥的菜只有红烧叉叉、叉叉乱炖和蒸鸡蛋,其他的,做出来能不能下嘴,是随机偶然事件。不过呐,只要会做自己爱吃的菜,我也就,可以了。
马兰头是我无法逾越的障碍。我从小讨厌择菜洗菜,同时讨厌吃绿叶菜,特别讨厌吃绿叶菜的菜叶。所以绝大多数时间,爱好跟功能可以统一。但是,每当茼蒿、芦蒿、马兰头、荠菜、香菜一系列味道销魂的绿叶菜进入旺季,我就会陷入矛盾。好在菜场大妈,可以高价卖择好的茼蒿芦蒿荠菜和香菜,他妈的,他们为什么就是不择马兰头呢。我相信,茫茫人海,肯定有人跟我一样,爱吃马兰头且择菜择到崩溃,这一市场空白,应当填补。
吃饱喝足,顿时发癫,止不住自己打扫卫生整理房间的贱手。劳动三个钟头,深更半夜,审阅整齐的衣柜,洁白的马桶,明亮的灶台,泛着幽暗光芒的地板,变半夜凉初透态的强迫症,终于得到了满足。
松香味是种什么神奇的化学物质啊,必然是有能联络到高级神经通路的受体。一闻到地板清洁剂衣物消毒剂神马的松香味,顿时就觉得,心旷神怡,岁月静好,生活幸福。
诶~春风沉醉的夜晚,劳动人民最光荣。把海底两万里捞出来重读了下,越发又,心情激动了。
03月 26th, 2012
最无聊就是晚自习。
晚自习是我最讨厌的活,讨厌程度超过早读。天气一暖,早起听听鸟叫,也十分美好。晚自习,就是纯无聊。
巡楼的时候,看到小姑娘手拉着手,在去厕所的路上笑盈盈的说悄悄话。这种情景,每每抵抗不能。眨一下眼睛,能看到电台在台长的带领下,举着WC的手势,呼朋引伴;再眨一下眼,又看到跟撇、SISI、甜甜,在华师大叶影斑驳的校道上,伸出手来,撩一把吹面不寒的杨柳风。
我不晓得是自己乐于怀旧,还是现在每天见到的事情,都是在重演过去。一看到有爱的小盆友,就忍不住怀念,也庆幸,这世界上,有几个能放心的告知所有秘密的人,能在隔壁的蹲位嘘嘘而毫不尴尬的人,是多么好。
昨天是欢乐的一天,不论之前是否知觉,大约每个女生都热爱,穿白纱,当新娘。撇和SISI本来就是很美的人,披上婚纱,都快美爆了。真心为她们高兴,为她们即将建立的家庭,为她们找到了可以依傍的臂膀,更为了她们找到了愿意为之牺牲自由,心甘情愿为之妥协和让步,发誓不离不弃的人。死心踏地的归属感,比起安全感,不知要难多少倍。
穿上婚纱的那一刻,一边照镜子,一边想,这是要穿给谁看呢?提起裙纱,我该要向谁问一句,这件好不好看呢?
小时候看十七岁不哭,中学生们办了个广播站,播了篇小言情,名字叫假如情比纱长,把所有人都感动得脑啡汰飙高。后来,郝蕾果断在颐和园里脱个精光,再没有一丝一毫清纯的影子,能记得的,只有那个缠绵的名字,假如情比纱长。
闺蜜们一个个的结了婚,没结婚的,一个个也很恨嫁。至于我自己,貌似越欢实,感情观和婚姻观,就越悲观。我只敢说,我今天爱你,明天爱你,下星期也爱你,至于下个月爱不爱你,真说不定啊。至于男人们的承诺,枕前发尽千般愿,到头来总是活扯淡。一旦笃定,就只好眼看着,他把曾经许给你的承诺,全部向别人兑现,这不活傻么。
爱是什么,我知道,也不知道。无论它是什么,我都一心相信,并信仰这一美好的感觉。南京四季,跌宕起伏。但只要有心,天天都可以发春。我时不时的,对美好的男性,垂涎三尺,继而伸出黑手。只不过,永远是什么,我真心不知道。我也不知道,什么样的情,能比纱更长。我更不知道,什么样的男人,才值得为之披上白纱,洗手作羹汤,鼓起臃肿的腰身,千辛万苦生出的孩子,还要姓他的姓。
最近DH虐到过分,SUSAN是我一直不喜欢的女人。但是在M的葬礼上,她把那首诗,念得实在动人心魄。
I Love you once
I Love you twice
I Love you more than beans and rice